路灯的光晕里,红灯笼一串挨着一串,红绸穗子被风撩得翻飞。
光影洒在侯念的脸上,那是如霜雪浴着绸缎的一种白,透着点儿红。
侯宴琛的眼底衔着似有若无的醉意,定定看她片刻,无声地笑了笑。
不懂他这声笑是几个意思,侯念瞥见街边的便利店,让司机靠边停了一下。
侯宴琛原本闭着的眼悠悠然睁开,带了点红血丝,“怎么?”
“我下去买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小姐要买什么?”司机知道她的身份不适合露面,主动说,“我下去买。”
“不用了,我去。”侯念往鼻梁上架了副大大的墨镜,打开车门走出去。
侯宴琛的目光落在车窗外,隔着开到三分之一的车窗,看到侯念裹紧大衣走进一家便利店。
没等多久,便利店的门又被推开。她手里端着个透明的玻璃杯,隔着些许距离也能看见杯中液体在寒冬里冒着热气。
司机也看见了,率先感慨:“我总记得念小姐背着书包出校门的画面,多少次,先生就是这样接的她。这时间是真快,念小姐都这么长大了,还这么懂体贴先生。”
侯宴琛看着人走过来,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醉意漫上来,视线也变得发沉,“陈叔,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,最好是在哪儿看,在哪儿忘。”
老陈怔了怔,回味过来,“少爷放心,我不是多话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话音刚落,侯念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,带着外面的寒气和她身上的淡香,以及手中那杯草本清香,瞬间占据了整个车厢。
“咯,葛根粉,我现冲的,能醒酒。”她把那杯温热的东西递到他唇边,“喝。”
侯宴琛没动,视线有些发黏,从她的手,慢慢往上移,掠过她张扬玲珑的脸,正要抬手去接,又被她堪堪挪开。
“手放下!我喂你。”她严肃极了,像是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照顾人的机会。
侯宴琛不再动了,坐姿也没那么端,终是低笑一声,微微低头,唇瓣贴上温热的杯沿。
“真乖。”侯念倒反天罡地说着,侧身单膝搭在座椅上,一手扶椅背,一只手稳住杯子,缓缓倾斜。
侯宴琛喉结滚动,葛根粉的清苦混着一丝微甜漫进喉咙,顺着食管滑下去,熨帖了胃里翻涌的酒意。
直到一滴不剩,侯念才满意地放下杯子,用湿纸巾擦去他嘴角的浑浊。
指腹在他唇角掠过,软软润润,烫得她手指一颤,但也止不住她勾头在他耳畔低语:
“我往里面加了别的东西。”
她离倒在他怀里只差一指的距离。
视线相接,侯宴琛平静道:“加了什么?”
“你猜?”她笑嘻嘻的。
他根本没当回事:“你没那胆子。”
“没趣。”侯念坐回座位上,气呼呼的,“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侯宴琛靠着椅背,头微仰,侧目看看她,云淡风轻对前面的司机说:“陈叔,去我的公寓。”
老宅是二老常在的,除此,他自己还有一处公寓。
他说,今晚要去那里?!
侯念眼睛一亮,侧头去确认时,人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。.
车子滑入一条僻静的巷弄,最后停在一栋灰墙小楼前。
整栋楼体隐在香樟树影里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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