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小声说:“小姐,要不咱换一间……”
胡若兰转身就走。
乾隆从前面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胡若兰只说:“正房让给他们了,我住西厢。”
乾隆没多问,走到正房门口。
“小燕子!”
小燕子探出头:“老爷?”
“这间给若兰住,你去西厢。”
小燕子一脸的不高兴。
“凭什么啊?我先来的!”
“朕说的。”
永琪在后面扯了扯她袖子。
她跺了一下脚,抱着枕头出去了,经过胡若兰身边时重重哼了一声。
胡若兰没搭理她。
乾隆走回来,把正房的门推开。
“进去歇着吧。”
胡若兰看了他一眼,没再推辞,带着青黛进了正房。
往后几天都是这个路数。
小燕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劲头,逮着机会就给胡若兰找不痛快。
吃饭的时候,胡若兰刚坐下来,小燕子就端着碗挤到乾隆另一边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声音大得整桌人都没法好好吃饭。
胡若兰放下筷子。
乾隆立刻关心道:“不合胃口?”
“吵。”
乾隆转向小燕子:“吃饭别说话。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,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。
“我就说了两句……”
“嗯?”
小燕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起身走了。永琪赶紧跟出去。
胡若兰重新拿起筷子。乾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什么都没说。
过了苏州地界,队伍沿着运河往南走。
两岸是连片的桑田,远处有人撑着船在河面上收网。
胡若兰骑马走在河边,乾隆策马跟上来。
“看什么?”
“这段河的水比上游还要清。”
乾隆看了看河面。
“苏州段治理得早,淤泥清过了。”
胡若兰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,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一处码头,队伍停下来补给。
胡若兰跳下马,蹲在岸边洗手。
乾隆站在她身后。
“若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蹲着洗手的样子挺好看。”
胡若兰手上的水甩了他一身。
乾隆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水渍,宠溺的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心情不错。”
“你再说,我连河水一块泼。”
乾隆伸手拉她起来。
胡若兰抬头看他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有人在搬货,有人在喊号子。
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拉着她站在岸边。
“松手,有人看着呢。”
“看就看。”
胡若兰把手抽回来,轻哼一声,转身上马。
那天晚上歇在一个小镇上,胡若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
乾隆端了两碗馄饨出来。
“镇上的馄饨摊上买的。”
“傅恒又替你跑腿了?”
“他乐意。”
胡若兰接过碗,喝了一口汤,鲜得很。
乾隆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端着碗,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“弘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几天小燕子一直找我麻烦,你每回都帮我,她心里更不痛快了。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你不怕她闹?”
“她闹她的,你过你的。”
“我这不是怕你夹在中间难做。”
乾隆放下碗,转过身看她。
“在你和旁人之间,朕不需要做选择。”
胡若兰没接话,低头拨弄碗里的葱花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她的影子和他的靠在一起……
过了苏州,队伍转道往太湖方向走。
那日天好,碧空万里。
到了湖边,傅恒安排众人在岸上歇脚。
胡若兰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。
太湖水面开阔,远处几座小岛浮在水面上,岸边芦苇长得高,风一吹,沙沙的响。
乾隆走到她身旁。
“想坐船吗?”
“不想,就看看。”
两个人沿着湖岸往前走了一段,走到一片柳树底下。
柳枝垂到水面上,隔开了后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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