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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？”

下楼梯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顾小嫜来到客厅，见到的便是母亲忙碌不变的身影。

“吃饭吧！早餐已经做好了。”顾妈妈微微抬了抬头，从厨房端出两碗粥，放在客厅的桌子上。

一碟咸菜，一碟腐乳，一碟榨菜，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暖粥，很简单的一顿早餐。但对于顾小嫜而言，可能没什么比此刻更来得宁静祥和的了，看着慢慢升腾的粥的热气，听着筷子碰撞在碗上的声音，与母亲面对面，即使他们依旧如往常一样，默默不语，但那已经够了，只要可以这样，已经够了。

她看向在母亲一边的墙边，那里有一张老旧的矮柜，但它不脏，甚至连一丝的灰尘都无法沾染上，因为每当夜幕降临或天渐亮的时候，那个人，她的母亲，便会拿着清洗的干净的抹布，无数次的将脏污给抹去，哪怕，它一点也不脏。

一张简单的黑白照，摆在矮柜上，上面的玻璃框微微泛出一丝光亮来，里面有一个人，眉目有些弯，鼻梁有些挺，嘴微微抿起，有些涩然的样子，那是他的父亲。

在矮柜上，安静，安静的座立着……的照片——

父亲死了，在十九年前的那天——

“……要去庐山几天？”母亲没有抬头，依旧只是那样淡淡的吃着饭。

“恩……去五天。”顾小嫜顿了顿，回过头来，喂了口饭进口里，才轻轻道。

“是吗！”顾妈妈敛下睑眸。

屋子里，安静的只能听见筷子碰到碗的声音。

“妈——”

“什么？”顾妈妈依旧只是慢慢的吃着饭。

顾小嫜道：“你真的不去吗？团长说过，可以代家属的……”

“不了，”顾妈妈抬起头来，“我不想离开这屋子。”她微微笑着，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，仿佛回到了十九年前一般的美丽，静谧。

她的头极缓极缓的动了，看向那矮柜上的黑白照片，宁静与祥和仿佛成了此刻最佳的旁白。

可是顾小嫜看见了，看见那已经苍老的容颜，在眸睑转动的时候，流露出的哀叹与感伤，那是母亲永远的痛，一道如梦魇一般难以划去的痛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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