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月上中天,向彧才想起来要回去。
老路喝得醉醺醺,带着吴允之吃饱喝足倒头就睡,两人一块将许印礼的床给霸占了。
许印礼划着船送向彧同阿远到镇上。
送完人回到家里时,都各自回屋了。
许一一:“回来了?”
阿月:“人我给送到码头就回来了。”
听到砰砰砰的动静,许一一不再多寒暄,“先洗漱睡觉吧,天也挺晚的了,早点歇息。”
家里的猫狗也累了,趴在窝里睡得正香,许印礼提着热水去洗漱,许一一刚躺下。
隔壁的动静又传了出来。
尔尔噌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往墙壁上砸,“许四海,你要是再跳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西二屋的四海刚翻了个跟头又立马停了下来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趴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。
“二姐就知道吓唬我。”
四海嘟囔道。
三川将自己的头发擦干,又拿了条干布巾来到床上给四海擦头发,“二姐是怕你不小心把脑袋磕到。”
床也就这么大,四海这小子还老在上面翻跟头,经常隔着碰着,不长记性。
尔尔就怕他像阿月一样磕坏了脑袋。
四海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话,三川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,舒服得他眼皮越来越沉,头发还没擦干就睡了过去。
等头发一擦干,三川将人往床里侧一推,拉上被子盖好,兄弟俩搂在一块儿睡了过去。
许印礼洗漱完进去,发现床上已经没他的位置了。
“诶呀,这房子还是得扩建。”
许印礼轻叹一声,“现在你俩留宿,我先没地方睡了。”
两声木门吱呀,许印礼从杂物间里搬了张之前的旧床回到屋里,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整个院子便陷入沉睡。
一夜安眠,雾气弥漫的清早,夜色还未褪尽,天幕上稀稀拉拉的还缀着几颗残星。
许印礼听见外头动静,慢慢地坐了起来,轻轻拉开窗,三川正挤着羊乳。
黄霸、墨点儿眼睛还闭着,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,一听是三川在挤奶的声音,继续装睡。
反倒是花墩还有灰灰兴奋地凑上去。
三川赶紧将小奶桶抬高,“一边儿去,说多少遍了,这羊乳是给五渊吃的。”
说着,将挤好的羊乳拎进灶房煮开。
鸡叫三声,五更将近,煮开的牛乳也在水桶里慢慢晾凉。
没等五渊哭出声来,三川就已经推开他跟大姐住的那屋,将这胖小子抱出来。
“别哭,别嚷嚷。”
三川将他放在婴儿椅上吩咐道。
小孩儿啊了一声,双手一拍,“哥哥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三川便赶紧将煮好的羊乳端过来,喂着他吃了起来。
“你不困啊?起那么早?”
老路打了个哈欠,从床上坐起来。
许印礼正在收拾包袱,今日是他回水师的日子。
“昨夜睡得早,三川起得比我还早呢。”
许印礼道。
老路淡淡道:“三川是懂事。
“五渊早起要喝一次羊乳,他想让大姐多睡儿一会,每日刚到点就起来奶孩子。”
许印礼一听又愧疚起来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但他家其实一直都算过得去。
他要是没弄出假死这一出戏,也不需要这么小的孩子早当家。
因为这个,许印礼哪怕是对詹吉兰有些感情,也一直没想过要接她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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